第十六章 生病
和小丽分开后大雄一个人走回了家。
半小时后，来到租住的那栋公寓。
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向上走。
三楼，三零一，自己租住的那间房。
从闪烁着微弱灯光的走廊走进漆黑一片的玄关。
用脚后跟带上打开的门，然后麻利的脱掉了脚上的鞋子。
没有换上鞋，直接穿着袜子走在有些发凉的地板上。
摸黑走进房间。
……
累的直接躺在了床上。
在外面玩了一天，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
扭了扭胳膊，试图让手臂好受一些。
“对了，现在……几点了？”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了吗……”
小丽应该到家了吧。
要不发个信息问问……
不过这时候小丽也有可能已经睡了。
这样想着，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
屏幕闪烁的白光让眼前越来越模糊。
睡意也快速向大雄袭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
刺眼的阳光又和往常一样照进房间。
“这么快天就亮了吗……”
感觉像是一晚上没睡，脑袋晕乎乎的，晃了晃头想使自己清醒一些。
并没用……反而使眼前变得眩晕起来。
想起身下床，手脚却像被钉在了床铺上一样沉重。
是生病了吗……
话说，昨天早上的时候，喉咙好像就不太舒服，不过当时并没有在意。
还是和老师请个假吧。
对了，在这之前……
“小丽，今天不用等我了，我会晚些到学校。”
杜撰了一条短信发给小丽。
……
起初，只简单吃了几片感冒通，然后打电话向老师请了一上午的假。
但到了中午，便开始剧烈地头痛起来。
他的脑袋就像是塞进了一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着铲车铲起一大堆废铁的绣音。
整个人就像被摊在烧烤架上一样，五脏六腑都被烧灼着像要裂开。
总而言之，糟糕透顶，难受至极。
这一天，他都没能走出屋子半步。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那种感觉才尤为强烈——
啊啊，自己果然——只是一个照顾不了自己的生活白痴。
……
晚上十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呃，咳咳，你好……”
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挣扎着起身接通了电话。
“野比君，你好，我想……现在有时间出来吗？”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不是小丽。
这时，大雄的脑袋几乎一片混沌，想了半天，才想起她是班长来。
“……好的，在哪？”
大雄晃了晃脑袋，强打起精神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现在来一趟学校外面的公园可以吗？”
“啊，不过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来这边也可以，再不行的话……”
在话筒那边，班长有些犹豫的声音传了过来。
“……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这时大雄的身体仍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子里似乎有把火在烧——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至少烧到了39度。
但即使如此，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丢下话筒，随手在地上捡起几件衣服。
——事到如今，也管不得什么衣装了，穿上去像人就行。
但即使如此，顶着全身的酸痛，换衣服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大雄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这时，班长担忧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完蛋！
忘记挂断电话了，而且还是开着扩音器的状态。
刚才那哼哼唧唧的声音看来是被她被听到了。
看了眼搁在桌上的手机，大雄无力的叹了口气。
“不，我没事……”
蹒跚着走到床头柜边，拿起刚才随手丢下的手机。
“可是，听起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然而，话筒那边的班长并不信这套说辞。
果然全被听见了吗……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我这边也不是那么急……”
过了一会，班长担忧的声音再次从话筒传了过来。
“等我半小时。”
从先前的交流中，大雄已经知道她是那种爱关心别人的人了。
如果态度不强硬些，恐怕在电话里也拗不过她。
“……好。”
而且，不过是区区感冒，只要有气势就可以克服了。
一边使劲摇了摇头，一边就要挂断电话。
“啊，等一下，请别急着挂断电话。”
不过，她好像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所以，就只能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吗？”
“嗯……果然有些事情当面说出来会不好意思。”
“所以，我想干脆趁着还没见面……”
“……我知道了，我这离那边有点远，所以请说快一点。”
情急之下，也没找到自己的耳机，只好一直保持着歪着脖子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的别扭姿势。
“好的，那么……”
然而……
就在大雄按下门把手的瞬间。
突如其来的黑色阴影，猛地在他的眼前蔓延。
“大雄……？”
电话里头的声音，此刻让人感觉特别遥远。
……
“大雄……？”
“大雄！”
她的声音似乎很远很远，但……又似乎近在咫尺。
“大雄……！”
这是大雄在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
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床上。
……身上还裹着毛毯，而不是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头痛……
看了一眼挂钟——晚上十一点。
“遭了，咖啡馆……”
距离班长打电话给自己，已经过去一小时了，如果……
“……！”
刚想起身，一坨软绵绵的东西，突然从额头滑到了脸上。
“……毛巾？ ”
为什么自己的头上还敷着湿毛巾？是有什么人来过吗？
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哗啦啦——”
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厨房里响着水声。
没几秒，水声渐停，然后响起了朝向这边的脚步声。
“大雄都这样子了，还想着赴约的事吗？”
……等一下。
一位拿着毛巾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诶！！！”
这一瞬间，她的镇定和大雄的惊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班长？！”
“是的，而且是本人哦！”
看着愣神的大雄，班长温柔的笑了笑。
“你怎么……到我这边来了？”
反应过来后，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我在电话那头，就感觉得到大雄你身体不舒服。”
“然后，突然又‘咚’的‘砰的’很大一声就没了回应，我知道你肯定倒下了，就赶过来了。”
“……”
说不出话来，只感觉真丢人。
“啊，大雄的手机在这，掉在门口我捡起来了。”
她将手机放在了床边，然后便坐在了床边的垫子上。
“虽然屏幕好像裂开了一些但似乎并没有坏……却，别担心，我并没有看过手机里面的内容。”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叹了口气，算了，事情都发生了再懊恼也没用了。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的？并没有对她说过啊？
“地址的话……我之前就听人提起过。”
“别看我这样，我对自己的记忆力可是很有信心的喔。”
班长歪着头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
“别人”？
谁会告诉她我的地址？
“不不不，就算你能找到这里，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慢着，纠结这个做什么……重点是她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嘛，门开着呢。”
班长眨了眨眼，然后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
她这么一说便记起来了——自己确实是把门打开之后再倒下的。
幸好来了人——又或者说，来的人是班长，不然会发生什么事还不好说。
“……谢谢了。”
结果，只能说出这句话来表达他的谢意。
“大雄言重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班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反正都是要见面的，那么无论是大雄到我那边去……”
“还是我到大雄这边，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没有必要道歉什么的……”
说出这种三岁小孩都看不下去的理由，只会让自己的负罪感更重啊喂！